兄弟電影

文：荷瑪

俗話有云：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雖然尾句未必人人認同。

不論有血緣與否，稱得上「兄弟」，必須有情有義，稍有差池，就如不協調的手與足，造成極具破壞性的矛盾衝突—最適合用作電影橋段。

講兄弟感情的電影，不得不提的是意大利名導維斯康堤（Luchino Visconti）攝於一九六○年的《洛可兄弟》（Rocco and His

Brothers）。來自意大利南部窮鄉Lucania的巴隆迪家庭來到北部城市米蘭尋找新生活，面對另一階級的新衝擊，阿倫．狄龍（Alain Delon）飾演的洛可跟哥哥施蒙愛上同一個女人之後，兄弟的關係開始出現裂痕。雖然處處為人設想的洛可甚至將所愛拱手相讓，但最後也阻止不到哥哥施蒙的沉淪及一宗致命悲劇的發生。 影片既保留了一些新寫實主義的精神，又加入了經常出現在他作品的主題︰人格的墮落及情慾的破壞力量，構成一部帶煽情通俗劇色彩的傑作。如《洛可兄弟》一樣帶有意大利家庭背景的史詩式兄弟電影，還有《教父》及《義薄雲天》（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兩片同樣講述在黑幫的社群中，兄弟為了財、為了權力而勾心鬥角，骨肉相殘。唯一分別可能是前者講的是親兄弟，後者則是由細玩到大的義兄弟。

很多電影都選擇「女人」作為兄弟矛盾衝突的磨心，一九五四年的《龍鳳配》（Sabrina）或是九五年的重拍版《新龍鳳配》，就借一對性格迥異的有錢兄弟愛上同一女子發展出一個輕鬆的愛情故事。舊版由堪富利．寶加（Humphrey Bogart）及花花公子型的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爭玉女柯德莉．夏萍（Audrey Hepburn），魚與熊掌確實難選，新版牌面吸引力卻差得遠︰夏理遜．福（Harrison Ford）及格力．堅尼亞（Greg Kinnear），即《陽光小小姐》（Little Miss Sunshine）中的父親，爭茱莉亞．奧雯（Julia Ormond）——這位英國女星近年片量大減，相信沒有太多人記得她，但她在九四年曾經跟畢．彼特（Brad Pitt）合演過《川流歲月》（Legend of the Falls），在片中同樣飾演「磨心」，三兄弟同時愛上了她。

另一個例子是一九八九年的《妳嫁給我吧﹗》（The Fabulous Baker Boys）， 酒廊鋼琴演奏組合貝加兄弟，在事業下滑時度出死橋，找來靚女歌手米雪．菲花（Michelle Pfeiffer）撐場，但自覺較有才華兼有樣的細佬跟女歌手談情說愛，兄弟的感情開始出現裂縫。值得一提的是在片中飾演貝加兄弟的標及謝夫．布烈治 （Beau & Jeff Bridges）在現實生活中是親兄弟，而弟弟謝夫．布烈治被喻為荷里活最被低估的男演員，他的才華又確實比胞兄高。

一九八八年的《手足情未了》（Rain Man）跟九三年的《不一樣的天空》（What’s Eating Gilbert Grape）在描寫兄弟情時悲喜交集，頗為感人。《手足情未了》由德斯汀．荷夫曼（Dustin Hoffman）搭新貴湯．告魯斯（Tom Cruise），兩人當年片酬加起來高達九百萬美元，後者飾演眼裡只有一個錢字的年輕伙子，父親死後留給他一筆巨額遺產及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兄長，湯．告魯斯被迫帶著這個有血有肉的沉重負擔上路，但四天的旅程令他重新體會親情的可貴。德斯汀．荷夫曼入目三分的演出令他繼八○年的《克藍瑪對克藍瑪》（Kramer Vs. Kramer）之後，再度登上奧斯卡影帝寶座，之後很多扮演自閉或精神病的演員都明顯向此片取經。《不一樣的天空》的尊尼．特普（Johnny Depp）生活枯燥，日夜在雜貨店工作，還要照顧有精神病的弟弟，由里安納度．狄卡比奧（Leonardo DiCaprio）飾演，弄得身心交瘁，連心儀的女生在眼前出現也不敢行動，為親弟、為家庭完全失去了私人的生活空間。里安納度憑此片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演技備受讚賞，但有更多內心戲，演出不流於表面的尊尼．特普卻被忽略，可惜可惜。他的《加勒比海盜︰決戰魔盜王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an's Chest）獲奧斯卡影帝提名—— 誰開的玩笑？

製作費只是三萬美元的《現世戀》（Brothers McMullen）在一九九五年的辛丹士電影節（Sundance Film Festival）得到大獎，是當年美國其中一部最成功的獨立片，內容講述三個背景為信奉天主教的愛爾蘭移民後裔的兄弟，在婚姻、宗教背景、理想及愛情上的跌撞。《現世戀》捧紅了自編自導自演的愛德華．賓斯（Edward Burns），他被高捧成新一代靚仔才子電影人，但近年後勁不繼，大家可能隱約記得他的幕前演出如《雷霆救兵》（Saving Private Ryan）及《死亡直播》（15 Minuets）—他就是那位跟羅拔．迪尼路（Robert De Niro）合力追兇的消防員。其實《雷霆救兵》也是兄弟電影的好例子︰既涉及親情也包含了上戰場為國家賣命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