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倫呈現理想世界—《不能說的．秘密》富人文精神

文、圖：張錦滿

《不能說的．秘密》已落畫多時，但因為我在主流傳媒看不到我心想的話，所以我想借這裡的篇幅說幾句。周杰倫初當導演的這部電影並不是要取悅他的粉絲，他反而引領他的粉絲進入古典音樂世界。在古今華語電影中，我記不起有那一部劇情片描寫（古典）音樂（中）學校和學生。
 

周杰倫設計男女主角（演員）在片中皆彈鋼琴，並不是要鞏固自己的形象去爭取更多粉絲。我覺得他在努力營造一個理想世界出來。影片一開始，畫面呈現的景物便令人（至少令我）眼前一亮：學校建築物是歐洲式古色古香，而學生校服也是英式的。電影發展下去，我們看到這間中學（是中學而不是音樂學院）其音樂班的學生皆是精英，而體育班同學則打欖球，舉行比賽時，全校同學，包括音樂班同學都到場打氣。
此外，在課堂上，有老師以英語授課，而在禮堂上，英（美）籍校長亦以英語向全體學生說話。我們不知道電影中這所中學是否真實存在於台北，卻看出周杰倫很細心經營他心中這所中學。資料說那是他的母校，他一定很認真、很堅持，才能把心中理想的中學實現出來。周杰倫初當導演，便有本錢認真，拍出他心中理想，可不簡單。
 

周杰倫今次製作他第一部電影，盡把心中的故事、理想（一間具人文色彩的中學、一段理想的父子關係和一段理想的母女關係、一個謎一樣的女子）和古典音樂，在銀幕上一次過實現出來。他今回完成這項頗為困難的工程。
過往二、三十年，香港校園電影都試圖複製英式古典（世俗說法是貴族）校園的氣氛，然而由於香港校舍建築和校園環境不夠理想，而導演也不夠堅持，結果似乎沒有一部達到目的。想不到過往香港電影達不到之目標，現在竟然由周杰倫在台北完成，他不單只呈現人文校園的環境和氣氛，還應用和演奏古典音樂，也同時營造一個合理居住環境的人文小鎮來。
周杰倫在他第一部導演電影裏，隨著劇情發展，藉一間中學顯示出文化內涵之美，並同時展現一個背山面海小鎮的理想生活環境。這是個不小的電影成就。如果這不是成就的話，請告訴我那部中國電影裏出現過類似的畫面。
周杰倫深明生活文化，也瞭解家庭和人際關係之道。片中描寫父子、母女、師生、同性朋友．青春男女等各種關係，段段戲看起來有點老土，但都文明合理，具人生哲學觀。他這部作品不是另一部青春校園電影而已。
 

《不能說的．秘密》主要由香港安樂公司投資（七成）拍攝，所以勿粗心大意把它撥入「台灣電影」類別。這部影片幕後人來自四面八方，美術指導是台灣郭志達；造型設計是香港吳理璐；編劇是香港新秀杜緻朗；攝影是台灣李屏賓（亦是當今華語電影界最佳攝影師）；剪接是香港張嘉輝，無論是浪漫還是驚慄畫面他都剪到精簡準確，結尾那段人在樓塌牆倒中狂彈鋼琴的戲，尤其傑出；收音是名聞整個華語電影圈的台灣杜篤之；至於本片重要的元素音樂卻由泰國樂人Terdsak Janpan製造，符合影片要求，成績不俗。周杰倫領導一群幕後精英，成功拍出與其他華語電影不同的初戀故事。
周杰倫第一部電影最叫我欣賞的是他好像拍得很隨意，然而景物環境、氣氛卻能與影片內容吻合。他拍攝的那個地方淡水其實在我們眼前，（從台北市區乘大眾交通工具半小時便到），卻有點異國風味，既遙遠卻又易觸及，極堪玩味。周杰倫好像順手拈來便造出不錯的畫面，他能造出現在所具的效果真叫我有點驚訝。

此外，《不能說的．秘密》有段特別安排，兩位學生「鬥琴」（彈鋼琴表現花巧功夫來壓倒對方），有青春漫畫的趣味；難得該段戲是順著劇情發展出來，而演員、畫面、剪接都自然流暢，沒有造作、雕鑿痕跡，並具緊湊、比賽的氣氛，效果十分精彩。

周杰倫在本片裏演中學生當然是超齡，然而問題不算太大。只要明白當今商業電影生態的人便多理解，並接受他演中學生，否則根本沒有這部電影出現。他在片中演奏鋼琴，有說服力，而女演員桂綸鎂具內在美，有與別不同的吸引，難得她彈鋼琴也令人信服。她的《藍色大門》在香港少人看過，所以她還未在香港找到理想影迷。幸好她在大陸找到大量粉絲。這部電影之後，或許她的香港粉絲觀眾會多起來。
結尾出現的高潮有驚嚇效果，鋼琴彈奏竟然發展到牆倒樓塌，有人聰明過度說該場面與《哈利波特》的相似，那當然是巧合而已！今天任何人抄襲別人成果，都不會蠢到去抄世界最熱門的電影，要抄也去抄少人看過的匈牙利小說、墨西哥電視劇。

《不能說的．秘密》的重要元素是古典音樂，而具靈性的古典音樂可穿越時空，亦可帶領劇中人在一九七九年與一九九九年間時空穿梭。此片故事情節有出人意表的轉折，不只是老土的青春初戀戲劇而已。至於橋段交待是明顯還是含糊，合理與否，並非重要問題，因為超現實故事情節其意義不在於它是否適當，而在於它的意境。本片故事來龍去脈其合理性如何，留待重視邏輯多於情趣的人去討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