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環保歌 ——是怎樣的環保歌?
由於環保意識在世界各地抬頭,環保成為人類熱門話題,也成為大家的「正確人生目標」。於是,近日香港也出現了一批環保歌。
近期香港環保歌有:
李克勤《花落誰家》
人人都識唱「當櫻花迫於遷往悄靜月球,天高海闊珍惜不夠,雛菊都給安葬以後 ,換到繁榮誰來內疚 」。
楊千嬅《集體回憶》
這是香港保育歌,是皇后碼頭「集體回憶」事件後寫成的,是曲詞俱佳之作。
劉德華《冬季不下雪》
劉德華近年是「人生哲理歌重整會主席」,當然少不了環保歌。《冬季不下雪》是《一隻牛的異想世界》中講全球暖化的歌。「那愛斯基摩人也需要為了搶購冷氣排隊」和「北極熊無家可歸;冰山變海水;有一天空氣需要花錢……」對此,戈爾一定同意。
側田《頭條新聞》
方杰寫詞的《頭條新聞》講環保和世界大事。詞還不錯,不過似乎側田的歌迷不大理會應該的題材。
張繼聰《下世紀的地圖》
又一首環保歌,填詞是張繼聰與梁柏堅。詞寫得都幾好。
許冠傑《藍天不見了》
許冠傑為推動環保,令大家關注全球暖化問題,創作的新歌。
農夫《環保歌》
農夫的新歌乾脆叫《環保歌》,以Rap形式表達,有幾位歌手參與客串。
陳奕迅《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是首語調有點搞笑的環保歌,「天賦是充足不過 完全用錯成就了 錯對象……」「誰人又親身飾演 被浪費的那位……」
「可以做歌星的你 沒有FANS要簽名 可愛又可親的我 為何沒有榮獲你 當偶像……」
講的是人才的浪費,不過這也是講環保講保育。黃偉文的歌詞,好笑。
《棄物無聲》——是第十九屆CASH流行曲創作大賽(即二OO七年)一首較傑出的歌曲,作曲:幻影,作詞:風冷。歌詞寫得好:「地球上棄物無聲 鹽湖都成冰 鳥語花香遭殺戮太不敬 無奈濫用文明 無辦法逆困境 知識變傲慢未覺醒……」
香港樂壇有環保歌,在愛情之有多個關於社會及大眾的題材,當然是好事。不過,香港的環保歌有幾點要想想和要搞清楚:
是歌手還是填詞人環保?
聽香港歌手唱環保歌,我們總要問:究竟是歌手提倡環保還是填詞人提倡環保?唱環保歌時,究竟歌手知不知環保是甚麼?會不會是填詞人寫好了詞就叫歌手照唱?
我們有這疑問是合理的,因為香港是世界上唯一「詞、唱分家」的樂壇(即是唱歌者往往不是填詞的人。台灣樂壇也一定程度上「詞、唱分家」,但不及香港的徹底)。
當然,很可能是歌手與填詞人先經過討論,彼此取得了共識才由填詞人去寫。這樣,環保就說得上是歌手的看法與立場。不過,由於聽眾無法每首歌都事先作此求證,所以,我們總常懷疑:呢個歌手唱環保,其實佢識唔識架?……這疑問看來難以有完全解決的方案。
香港環保歌手不身體力行
令我們對香港歌手的環保熱誠與環保認識有所懷疑的另一原因是:香港環保歌手不身體力行環保策略。你說:「唔係啊,阿XXX接受訪問時有叫聽眾環保的啊,他有身體力行啊!」不,這不算身體力行。以下這些外國樂手所做的,才算:
Pearl Jam——去年捐出十萬美元保護熱帶雨林和推廣、執行環保或保育活動。
Sarah Harmer——加拿大女歌手Sarah Harmer成立了保護尼加拉瀑布一帶農地基金,經常為此基金籌款。
Jack Johnson——滑浪歌手Jack Johnson 成立了Kokua Hawaii Foundation,致力為保護夏威夷環境而努力。
KT Tunstall——加入了鼓勵種樹、綠化環境的團體The Carbon Neutral Company,已帶領種植了五千多棵樹。
Perry Farrell——於其音樂會中採用biodiesel等新能源,盡量少耗用傳統能源。
Cloud Cult——歌手Craig Minowa開了個以風力發電的農場,CD收入全作善舉。
呀,這些就係身體力行,這些就係環保鬥士。他們唱環保歌,有說服力,令人信服。香港歌手就沒有這樣的說服力。我不是說一定要捐錢或上街抗議才可以唱環保歌,其實只要有一點點行動已經好。例如黃耀明與人山人海,就有真正行動,可是,黃耀明與人山人海卻至今沒有一首真正環保或保育歌!他們搞《人山人海擁抱綠色和平》音樂會,又與綠色和平合作,但反而他們卻未有環保歌推出。
不愛大自然的環保歌?
將今天香港環保歌跟二三十年前香港的田園歌曲比較,你就會發現以往的香港田園歌及民歌愛慕大自然,它們流露出嚮往田野荒郊的情懷;但今天的環保歌卻沒有流露對大自然嚮往的情操。
往日的田園歌或大自然歌一些例子:
《漁村風光》李炳文;《青蔥》區瑞強;《雲外千峰》區瑞強;《擁抱大自然》區瑞強、《水霞》區瑞強;《漁火閃閃》區瑞強;《陽光空氣》威鎮樂隊;《南丫島的故事》黃汝燊、龍影霞;《麥理浩徑》黃汝燊、陳健義、陶贊新;《鯉魚門的歸帆》蔡美璞;《淺水灣的早晨》蔡美璞;《新娘潭畔她》鄭子固;《石澳那一天》盧業媚。
當然,往日未有環保這概念,地球的境況跟現在的也不相同。但我們可以看到,當年的歌是與大自然很貼近的,歌者與寫詞人對現實中的田野、沙灘、歸帆、日落等有無限的喜愛,愛大自然就是一種環保最真的表現。
且看今天的環保歌,卻甚少寫香港大自然。香港歌手不愛大自然,他們不會拋下身段、拋開玉女矜持去攀山越野,不會登山涉水,怕弄粗皮膚,怕整損手腳。不愛大自然的歌可以是環保歌嗎?不是不可以,但……總欠了點真摯的情懷,變成純從概念出發。
平心而論,環保對很多人而言都只是個概念,不獨歌手如此。甚麼是「只是個概念」呢?例如,大家都擔心北極熊,說北極熊被溶化的冰水淹死,說「北極熊無家可歸」……但我們當中有幾多個見過和接觸過北極熊?極少極少,甚至可能無。既然我們見都未見過北極熊,卻天天擔心牠被溶化的冰水淹死,這就是純粹流於概念了(事實上,戈爾就曾經被人「踢」過,指出這兩年來只有四頭北極熊死了,而牠們是因遇上風暴而死的)。我們又唱甚麼水平線上升,甚麼冬天會在三十年內消失等等,都是概念。這些概念有些有根據,有些無根據,有些有很大機會發生,有些極少機會發生,有些對有些錯。靠概念不是錯,但純概念而沒有多少現實接觸基礎,就未免虛浮。
香港目前的環保歌,就有很多純講概念,沒有幾多肯講下香港現實的天空、沙灘、離島、草原、圍村、祖屋。我們擔心北極溶化、擔心冬天消失,卻不去看看新界的小河飛鳥;也不會去離島看奇石高山。這是一個獨特的現象。是怪現象嗎?我又未至於認為是怪現象這麼嚴重,但這有點偏離、有點不全面,則是事實。
這些,就是香港環保歌的一些獨特之處了。




